我只能任性这么一天了

天长地久。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,以其不自生,故能长生。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,外其身而身存。

《道德经》第七章

译文:

天长地久,天地所以能长久存在,是因为它们不为了自己的生存而自然地运行着,所以能够长久生存。因此,有道的圣人遇事谦退无争,反而能在众人之中领先;将自己置于度外,反而能保全自身生存。这不正是因为他无私吗?所以能成就他的自身。


如果就这样死去,不如肆无忌惮的作。


我很少这样的悲悯天人,而我也并不是一直什么忧伤都没有的,但我还是不认可一些东西。虽然每个人在这个社会上在这个自然的流转中,都有自己的位置,都有自己特定的身份;就算你如何作,也很难逃脱。比如你不可能由人就成了什么,比如那些不能治愈的疾症,比如那些不可复原的缺陷。所以生老病死,所以任劳任怨,所以任由命的主宰……自己应该是自己的主宰。


以前我总觉得那些悲伤的故事都是书上的,电影里或者是电视上的,你看完,然后感动,然后欢笑,再然后想起来的时候还会有些味道,大致就是如此了。时间久了,那些悲伤,那些感动也就跟着短暂了,或者可以从悲伤中转过头就欢笑。不再对“离别”这个词有特别的感情,不再会在送别的车站默默的流泪。我曾假想过如果有谁会离开或者死去,我想我会像电影里或者书上的那样,或平淡或激动,然后就会过去。


中午,哥给我发了消息。


“我回家了,你幺姐夫走了。给幺爸说一声!”


我平时不怎么跟哥发信息聊的,我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意思?我迟迟不敢回复,不敢问,也不敢拨通哥的电话。安静的中午顿时燥热起来,但又听不到任何嘈杂,除了我小心翼翼的喘息。我终于还是回了个消息,

“哥,怎么回事?”

“你幺姐夫生坏病走的。”几分钟后他回道,而我却感觉等了好久好久。


我还是不敢给哥打电话,匆忙给爸打了电话……脑海里都是哥那瘦削的脸好像憔悴得更厉害了,还有幺姐此刻可能守着还有余温的幺姐夫,不停抹着眼泪……我语无伦次的跟爸在说着什么,挂掉电话自己一个人呆呆的坐着。


我不知道人是不是都像我一样,要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,都只觉得过了就过了?


而我这样的年纪,非要让我经历这么多的事,我想把它们都说成是故事而不是事,一则这并不是我这个年纪应该有的,二则对于读者的你来说确是故事了。我想这样,气氛就不那么凝重了。


看别人的事情总能看得很清楚,看自己的往往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白痴,这是有道理的。我根本做不到平日里说的那样,走了就走了,人总有悲欢离合;也更做不到像书里电影里说的一样,每个人都是我们生命里的过客,不必刻意悲伤,不必刻意留恋。


曾有朋友对我说:你的生活真就是丰富多彩,什么事都能碰到,什么人都能碰到。这好像是在取笑我,又好像羡慕中有些怜悯,我却是无可奈何。我总习惯在已发生的事情上容易想到可能发生的事情,我常常害怕。幺姐大不了我多少,而她的人生刚刚开始就失色,就如逝去的她的丈夫,人生刚刚开始就结束了。我一直不敢这样想,因为你我的人生也才刚刚开始,我害怕就这样刚刚开始就结束。


人生是有些东西注定的,但也有自己可以左右的。衡量生命的不只是长短,还有厚重的质量。我能想到的除了不可挽回的现实,剩下的就是可以做的未来了。每每看到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,我总感觉自己也在经历着。就如幺姐一样,我刚开始的人生就要结束了,留下你;或者是你刚开始的人生就结束了,留下我……所有这些,我要大声喊出来,大声哭出来,撕心竭力却没有任何声响。


小时候读过一本书《假如给我三天光明》,我常常想,假如你还剩下最后三天,你会去干什么?是不是还会顾忌那么多?是不是一定会去试一次?是不是会对那个人说出那句永远也不会说出的话?是不是还要慢慢的去等待?是不是还相信天长与地久?古人说“天长地久。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,以其不自生,故能长生。”如果是我,我觉得我会,我会去做那些曾经顾忌,曾经不敢去做的事儿。


人就是这样,既然对生命都能看得简单了,那还有什么事不是简单的?相比起来。


所以,如果死去,不如肆无忌惮的作!哪里倒下了就哪里躺着吧,我只能任性这么一天,也许就没了明天了。我会把这剩下的所有日子都当做是最后一天来过,不隐藏,不欺骗,不伪装,不留遗憾,不计后果的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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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始发于微信公众号(经典短文阅读):我只能任性这么一天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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