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明别后

文丨牛大壮   编辑丨牛大壮

“清明时节雨纷纷,路上行人欲断魂”我是喜欢古诗的,也喜欢那些远离城市喧嚣、城里人以为矫情而又没有任何意义的东西以及情绪。

父亲一大早就给我发了照片,照片里是家中那张掉了漆的老桌子,光线昏暗,桌上放了一盆煮过了的鸡肉;

“家里的人少了,这菜吃都吃不完,估计要吃好几天了。”

“你姐和姐夫分了些回去,还剩这么多……”

父亲,总是时不时给我发些无关紧要的信息,我偶尔会回复他。

“昨儿咱家上山扫墓了哦?”

“嗯,你姐一家也下来了,他们抓了只鸡回来,我们又自己杀了一只鸡,有八斤重,吃都吃不完……”

“嗯,家里人本就不多,够吃就行了啊。”

“要不是黄焖了一只,水煮了一只,更加吃不完的……”

他老了,话也多了,母亲和姐姐嫌他唠叨了。

前些日子,父亲一得空就发信息给我,被母亲一阵数落。后来他就躲着母亲偷偷给我发信息,不论我回或者不回,他都会把那条信息发给我。他知道,我一定会看到的,只是可能忙于其他的事情了。

近两年,父亲操心的事情越来越多。许是他给我发的信息越来越多,我知道的事情越来越多,但总有些事会瞒着我。而我也知道了,对于父亲最大的事情就是他的微信出问题了,不能及时给我发消息,不能与我一周一次的视频通话。

清明的雨,一直下个不停。若是那个时候,父亲该挽着裤脚,挑着秧苗,奔走在田埂上,我在后面一会儿看天,一会儿淌到水沟了玩水。姐姐和她的小伙伴们在后面大声的炫耀着她们刚学会的课文:

“盼望着,盼望着,东风来了,春天的脚步近了。

一切都像刚睡醒的样子,欣欣然张开了眼。山朗润起来了,水涨起来了,太阳的脸红起来了。

小草偷偷地从土里钻出来,嫩嫩的,绿绿的。园子里,田野里,瞧去,一大片一大片满是的。坐着,躺着,打两个滚,踢几脚球,赛几趟跑,捉几回迷藏。风轻悄悄的,草软绵绵的……”

不知道朋友是否回到家,回到那个地方,去扫墓。

我只记得,那天傍晚天有些晚了,她发消息给我说她的父亲走了。我骑着车赶到她家时,堂屋里昏暗得透不过气,走近了,才看到正中摆着偌大的棺木。不知道我前一次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这样的木头是什么时候了?只记得夜里醒来,自己已经在床上,四周没有人,慌慌然再去到小叔家,只剩下收拾器具的零星几个人。

那时,朋友与我说“怎么办?父亲的丧事怎么办?”

“怎么办?”这世上有多少是知道怎么办的。

只知道,从此空荡荡的;从此没有一片天,从此……

“富贵人家有富贵人家的活法,穷人家有穷人家的活法,富贵人家有富贵人家办理的方法,穷苦人家有穷苦人家的办理方法……”

谁知道当时我说这话是不是故作坚强的安慰还是别的什么,如果自己是那个主角。

清明的雨淅淅沥沥,如斯,故作。也不知朋友是否回去扫墓。

“清明时节雨纷纷,路上行人欲断魂”,此句读来总让人有无限心绪,无关城市的繁华与喧嚣,也无关那些教你摒弃矫情的语录。

 

言罢,总得留下些什么属于自己的,你或许就是这个世界的记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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