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(她)的路

文丨牛大壮    编辑丨牛大壮

路啊,摇啊摇啊……远处的山头,近里的菜花,走了一档又一档。车窗外的人,看不清身影,只得一个小小的点,忽而隐去,忽而又是一个点……

梦里,我好像都在奔波。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,好不安稳,又视乎在路上才让自己安稳。

父亲说,他一辈子走了好多地方。我说“这好多年你都没有出过远门,唯一一次还是那年大伯不在了,我送你去的机场回了一趟老家,也还是第一次坐飞机……”

可父亲好像都没有在听我说。

依旧顿顿又停停的说武汉、南昌、成都、重庆、昆明……只是我不甘的与他争论昆明的火车站到底在哪里,哪一条路到底去了哪里……后来,我才知道,父亲的前半生出过很多次“远门”。

不知道奔波是什么,如果说“奔波”是在路上,那我很享受。

一个人背着包,带着自己喜欢的书。在路上,看看书,再看看一波又一波下车的人和换上的人,累了就眯一会儿,或是看看车窗外疾驰而过的世界。

速度,让高山、河流有不一样的视角,也许也仅有那么几次机会能跟上奔走的山川河流的脚步吧。

就那样,我走完了别人看似很孤独,而我自以为很安静的生活。直到,有一天,我的书页中夹杂有一片泛黄的树叶——银杏叶。

从此,便多了些字句的冷暖,

“你好哇,李银河……”

“真美!”

“是,很美……”

“你好哇……”

“你好哇……”

后来,我便带上自己常读的席慕蓉的《以诗之名》,放在了她包里。辗转曲折,带进父亲和我争论的那个火车站,然后路过高山,路过丘陵,也路过河流,还有一大片的蕉林或者甘蔗地……一直到另一个地方……

我常常很羡慕母亲,什么地方都没有去过,然后父亲远道而来嫁给了她。也只是与父亲结婚后,才去了一趟婆家,再回到这块熟悉的土地上,那是唯一的远门了。

一辈子不用见过太多人(村里、镇上的人就不错),也不用见过太多东西;有几个听话的孩子,几亩地,有一个一起慢慢变老的人。

也许在母亲看来,一个人整天坐在办公室盯着电脑屏幕是不可能赚到钱的,是要被活活饿死的。就像小时候我一看电视,她就会说“成天正事不干,就知道盯着电视机看!”

朴实与真切,其实并不需要太多。

可能到现在母亲都不明白我的工作,虽然我不止一次的说过我在这城市里所从事的工作。

那天,在聊天群里与几个认识了好久的邻村朋友,因家里征收土地的事情吵了起来,回头我便删了他们的联系方式,决心再也不联系了。我知道任何人都要迎接并接受变化,但“我们”不止如此!

路啊,摇啊摇啊……远处的山头,近里的菜花,走了一档又一档,不知何时是尽头!只是车窗外的人,看不清身影,只得一个小小的点,忽而隐去,忽而又是一个点……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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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始发于微信公众号(经典短文阅读):想有一个院子,一半种菜一半纳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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