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城旧事

作者丨牛大壮    编辑丨牛大壮


记不清,离开已多少时候。也记不得,这城是否在南边,也或是在北边吧。出了那道墙,好像走了很久,才有了人来人往,车去车来……


你不知道我说的南城。也不知道我时常眺望的那个远方。我说它是南城,可能真的是在南边罢。实则,我也并不认为,太阳升起的那个方向就是东边了,我所眺望的那个方向就是西边。有时候这个,并不重要。


后来,我说,我记得的事不是很多了,能想得起来的人也很少。你什么也没说。只是我说“我记得的人里面,应该有一个你的。”你迟迟的回道:“嗯……”


城南的小山坡很安静。坐在屋里,看不到外面的树和村子,只能隐约听到远处的汽笛和那边的车子唰唰驰过的声音。清晨的坡下,菜市场的嘈杂声很和蔼,远处的幼儿园孩子们的吵闹声也惊不醒我,很快,他们也会安静下来。


只是中午和傍晚的香味儿,总勾起食欲。它从巷口溜到巷尾,扒着窗户慢慢窜上三楼、四楼,笼住这栋小小的楼房,笼住这个小小的村庄,一直飘到母亲的灶台和沉寂熟悉的村子。


我就那样,安静地度过了许多个午后和傍晚。偶尔有人发信息给我,或是打电话,约我出去走走,吃个便饭,或是到哪里闲游几日,我也便去了。


南城的印记,写的短诗,没在身边了。


倒是门口、马路边的那棵小树,一直在那里。还有一排一样的,一直伸到很远的地方,还有一个公交车站也在那里,日出日落,风来雨来。它们总是那个样子。


树下,有很多人路过。


我记得,树下路过一个像秋天一样的女孩。穿着黑色的衣服,套着风衣,搭着黑色围巾,站在站牌前,安静的等一辆公车。她没有带什么东西,也不曾带走什么,只是像秋天里的童话,静静的站在那里,什么话也不说,默默的看着脚下。


我知道她没有哀叹,也没有什么话要说。


她在等一辆车,一辆从这里到别的地方的车,或是进城吧。我想应该是进城的。树叶已经黄了大半,地上零落的掉着几些叶子,风沙沙的,车子唰唰的驰过,不曾留恋。车一直没来,她一直在等。直到蓝色车身,黄色灯光,遮盖秋天,一些人挤上去,她也挤上去。


车站,只留下一两个老人和年轻的男子,还有一个跳来跳去的不安分的孩子。有来的,也有走的。回去,早已入夜;来时,阳光普照。莫不是过去,再来一遭?


朋友说他昨天请别人吃饭,菜没吃人就走了,打包了一条鱼回来,今天约我过去吃。我说好啊。直到我忘了许多事,又填补了好些新的事,也没有去翻出那些短诗。


秋天里的事,只记得银杏了。它像风一样,一阵一阵的,落了就落了。来年,它也就记不得我来过了。那时,我说的“许多事,我不记得了;许多人,我也记不得了。记得的只有那么三五个,也应该有你一个的……”


后来,秋风渐起,我奔忙在嘈杂的人流之中,踏过路边的水渍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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